24-09-06
41、9月23日
逼好痛,不知道是给人干的还是气的。
上厕所脱裤子一看,原来生理期到了,失敬失敬。
对卖淫的异性恋同行来说来月经至少说明没怀孕,但我上哪儿怀孕呢,亲爱的子宫,这不会有点多此一举吗?
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,带着隐隐作痛的小腹,我出门买卫生棉了。
租的是套复式公寓,租金不太美丽,只是小区环境很好,不用在外卖软件上把收件人写成某某先生,我物欲低,很多时候省心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奢侈。
结账时,收银员突然说我看起来有些眼熟。
卖屁股这么些年,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突然被人认出来问我们是不是操过,我不知道怎么反应,擦肩而过的人重新和你相遇,叙旧却只有一句我操过你的逼。
我打断她的询问,对,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像宋丹丹。
她说你不记得我了吗,我们高中坐前后桌。
我这才回过神来,原来除了卖淫的客户我还有这么多社会关系。
有点印象,我说。其实我屁都不记得。
她又说,国庆快到了,班级群里在张罗在哪儿哪儿办个同学聚会,挺高级的,你要不要去一趟。
我极力回忆我的高中同学。
我说你们没有安检就不要邀请我了,看到那些白痴我没忍住全捅死了要怎么收场?
她的模样是不掩饰的遗憾,这让我觉得很疑惑。你一个收银的我一个卖淫的,两个银字辈去那种假惺惺的场合不是自取其辱吗。
你过得怎么样,她又说。
我将量贩装的巨型卫生巾组合推到她的跟前。
我说你猜我为什么不买镶金的。
42、9月30日
今天接待的客人手头不太阔绰,要在洗浴中心操我。
晚上十点多,她下了班,在这个城市边缘的洗浴中心门口和我碰面,手里拎了一袋甜点,腼腆地笑着说送给我,普通话不太标准。
在大厅换上水晶塑料拖鞋,桃粉色透明材质上有一对整容失败的凯蒂猫,去储物柜区放衣服,逼仄的空间弥漫着高湿度的空气,密密麻麻的方格储物柜前是不同形状的女人裸体,我有近视,这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抽象画。
她很利索地脱光了自己,身上有些肌肉,形状并不像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那样美观;不像我一样时不时打量周围赤条条的肉体,她没有为这个场景分去太多注意力。
三十元一张的澡堂门票,除了在这里泡个热水澡,还能用我这辈子用过最硬的毛刷刷牙,穿着免费租用的浴衣盖着免费租用的毛毯在二楼休息大厅睡一整晚,第二天早上还有自助早饭,实惠得不可思议。粗糙却又齐全的服务,洗浴中心非常明确自己的目标客户。
乡县风格的廉价精致感里,我总忘记自己是个同性恋,这种强撑着的体面里有种藏不住的疲倦与麻木,并未能留出多少自我探索的空间。
被环境压扁的感觉,直到她带我到男女混宿的二楼儿童乐园的小角落里小心接吻时,才终于散去了大半。
她小声夸我漂亮,明明这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。
十几步开外几个尖叫的小男孩跑老跑去,掩盖我们做爱的声音。
她会的姿势很少,她总有些放不开,她说这是她第一次买这种服务,她说希望时间慢一点。